本以为厉大人有通天的本事,结果只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厉峥唇边勾起一个笑意,缓一眨眼,“暗杀锦衣卫是我让他暗杀的?受贿行贿是我逼他干的?灭口郑中、掳劫铁匠、豢养私兵……这些事,莫非都是我指使他做的?”
“通倭!”
那少年忽地一声厉吼。他牙关紧咬,额角处青筋当即绷起,双眸于顷刻间赤红。他字字紧逼地厉声质问道:“你诬陷我爹通倭!他何曾通倭?他只是想要自保而已!何曾通倭?”
爹?
厉峥重新打量少年几眼,这才迟迟想起。严世蕃第三子严绍庭,荫封锦衣卫千户,在朱希孝手底下办差。先指挥使陆炳尚在时,他也在陆炳手下。若他没记错,这严绍庭,还是陆炳的女婿。
弄清来者,厉峥一声嗤笑,“你是严绍庭?”
严绍庭紧抿着唇,下巴一抬。片刻后,他唇边出现笑意,慵懒道:“是我。都督要保着原告不出事。所以我自请查邵章台案期间,留守诏狱。”
后四个字,严绍庭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重。厉峥了然,笑道:“你想对付我?替你爹报仇?”
严绍庭打量着厉峥,在牢门前缓缓踱步,“裘衣,干净的衣裳。厉大人这牢坐得是不是太舒服了些?”
厉峥站在原处,身子未动,只目光追着严绍庭。片刻后,他缓声道:“你爹通倭非我栽赃。若是你因此事恨我,怕是恨错了人。”
话音落,严绍庭忽地止步。他紧盯着厉峥的眼睛,每一字都说得近乎咬牙切齿,“陛下并不愿动我爹。是徐党一直想置我严家于死地!而你,是我岳父过世后陛下最信任之人。若非是你亲去江西查得证据,陛下又怎会忽然对我爹发难?甚至信了你们栽赃的通倭一案?此案的推手固然是徐党,可是厉峥!你才是此案最关键的推手!我恨错了你?”
听着严绍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