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清了。”
“清了就好!清了就好!”王主任长舒一口气,“这下院里总算能安生过日子了。对了,晓兰那丫头又译出不少好东西,让我捎给你,说对你厂里那个大机器有用。”她递过一叠厚厚的稿纸。
张建军接过稿纸,是关于重型机床减震基座的设计译文,专业性强,数据详实。
“告诉她,辛苦了。”
“哎哟,她乐意着呢!”王主任笑得更深了,“那…你们…”
“厂里忙。”张建军淡淡一句,推车回了屋。
王主任噎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榆木疙瘩…”
屋里,张建军将译稿放在桌上。
桌角,那本引发风波的旧词典静静躺着,他随手拿起词典,刚想收起,指尖却无意间捻到封底内侧似乎有点异常的厚度。
眉头微蹙,仔细摸了摸。封底硬壳的内衬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张建军用小刀小心地划开一道口子。
里面滑出的,不是预想中的纸条或密码,而是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几十年前红星轧钢厂建厂初期的老合影。
一群穿着工装、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站在简陋的厂房前。
张建军目光扫过,瞬间定格在前排中间一个被簇拥着的、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的年轻技术员脸上——那眉眼轮廓,竟与厂办秘书周为民有着六七分相似!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模糊的小字:“赠周工,技术攻坚留念,1951.春。”
周工?周为民的父亲?红星厂最早那批元老级技术骨干?
张建军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又想起周为民那懦弱崩溃的模样,眼神微微眯起。
父辈荣光,子辈堕落,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将照片扔回桌上,无论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