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在空气中。
“问题就在主缸密封。”赵铁山指着主缸上方一个巨大的、结构异常复杂的密封腔体,“三组斯特封,最上面一组泄露最厉害,高压乳化液像喷泉一样往外呲!”
“列昂尼德拆开看了,说密封环磨损变形,但关键是他怀疑密封槽设计就有问题,配合间隙不对,磨损是必然的,没法修,除非换整个主缸顶盖!”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换顶盖?那得把上面几千吨的活动横梁吊起来!工期至少拖半年!几个重点型号的炮管锻坯全卡在这儿了!”
专家组围了上去。吴工拿着强光手电,探头往里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结构…太复杂了,空间又小,不好下手啊!”
“密封槽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原厂图纸只给了公差范围,没给具体配合参数…”设计院的高工翻着带来的资料复印件,一筹莫展。
“看这磨损痕迹,不光是密封环的问题,导向套好像也有偏磨…”一位老技师眯着眼观察。
议论声嗡嗡作响,焦虑在蔓延。列昂尼德“结构缺陷”的定论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张建军没说话。他走到巨大的主缸旁,冰冷刺骨的钢铁触感透过手套传来。他示意旁边的工人:“手电给我。”
强光手电的光柱刺入幽深的密封腔体。张建军半个身子几乎探进检修孔,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布满油污、结构精巧又无比复杂的金属构件。
巨大的“斯特封”密封环、泛着冷光的导向套、迷宫般的回油槽道、承载着万吨压力的厚重缸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风从厂房屋顶的缝隙灌入,发出呜呜的声响。赵铁山和专家组成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张建军的手电光柱停住了,聚焦在导向套内壁靠近密封槽根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区域。
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正常机加工痕迹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