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会议室,气氛凝重而正式。
长条会议桌一侧,坐着张建军、杨厂长、李爱国副厂长以及技术科刘建业。另一侧,是罗伯特、汉斯和一名中方翻译。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杨厂长,张副厂长,”罗伯特率先开口,语气比上次缓和,但依旧带着德式的严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首先,恭喜贵厂在西南项目的卓越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他顿了顿,话锋切入正题,“基于贵方提供的、令人信服的稳定性报告,以及…贵方所展现的独特技术能力,克虏伯集团总部对合作持开放态度。”
“我们拟提供适配性更强的精密分度头和伺服驱动系统,用于贵厂后续的老旧设备升级项目。”
他示意汉斯。汉斯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精美的英文合同草案和附件,推到桌子中间:“这是初步的技术参数和…报价单。”
刘建业拿起参数附件快速浏览,微微点头,技术指标确实优于上次。
但当杨厂长看到报价单末尾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和苛刻的附加条款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罗伯特先生,”张建军的声音平静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目光直视罗伯特,“贵方的技术诚意,我们感受到了。但这份报价单,我看不到合作的诚意,只看到垄断者的傲慢。”
罗伯特眉头微蹙:“张副厂长,我们提供的是世界领先的核心部件,这个价格体现了它的价值。附加条款,也是国际技术合作的惯例,旨在保护知识产权。”
“惯例?”张建军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西南那台轧机,也是克虏伯的‘惯例’产品吧?”
“它的主轴系统出了问题,贵方的首席工程师束手无策,是谁解决了问题?用的是什么‘惯例’?”
罗伯特和汉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西南的事,是克虏伯近期最大的尴尬,被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