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清晨。
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门口。
寒风凛冽,但气氛比天气更紧张。黑压压一片待考的青年和陪同的家属,挤在车间大门外,个个神情凝重,或搓手跺脚,或低声背诵着什么。
张建军穿着他那身最“体面”的破棉袄,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毫不起眼。
他脸色平静,闭着眼,仿佛在养神。脑海中,无数图纸、参数、操作流程如同精密的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运转着。
“哐当!”
巨大的车间铁门被拉开,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套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手里拿着名单,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正是这次考核的主考官之一,八级钳工易中海!他身后跟着几个车间干部和技术员。
“肃静!”易中海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点到名字的,依次排队进车间!家属外面等!”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王铁牛!”
“到!”
“李卫东!”
“到!”
…
名字一个个念过,被点到的人紧张又激动地跑进车间大门。
“张建军!”易中海念到这个名字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厌恶。
显然,这个“街溜子”的名声,连他这个八级工都如雷贯耳。
建军平静地应了一声,从人群中走出。
易中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最后落在他那身破棉袄和冻得通红的手上,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他没说什么,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示意张建军跟上队伍。
巨大的车间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震撼。
高高的穹顶下,是一排排巨大的、泛着冰冷金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