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溅起一点血水,尤其是那张脸,美得煞气十足,蓬勃而漂亮,充满了野性的不驯。
容烨在她身前蹲下,身上的甜香被腥臭覆盖,朱珠皱了皱眉,抬手擦掉他眼下的红痕。
“好臭。”
容烨有些讶异地微微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谁会喜欢一只臭狐狸?”
烨失笑,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是哦。”
他还以为,她出身魔族,会喜欢这样刺激、血腥、能够令魔血脉贲张的画面呢。
看来下一次,手段要干净利落一些了。
他手肘架在双膝上,如同一只狐狸似蹲着,绯红的袍角宛若狐尾般被风吹得轻晃。
墨发的发尾沾了血块,有些凝固了,唯有脸侧用玛瑙串起来的一小缕,微微摇晃着,细碎的红光印在他的侧脸,唇色殷红。
面具摊的老板死了,他便随意抛下一角银子,拿走了一张生有长角的鬼面具,反手扣在了脸上。
透过黑洞洞的眼孔,他眼底掖着笑意,冲她伸出手:“走吧,我的......未婚妻。”
日光恰如其分地照在那只手上,白皙的手指如同玉兰般,指尖柔软,泛着一点微红。
他掌心向上,如同在接一束光尘,又仿佛信徒在等待神明垂下的衣袂。
朱珠轻轻将手指搭在他的掌心里,眼眸微弯。
“好。”
两根奋力向对方奔赴的红线欢心地挨在一起,小蚂蚁一样,碰了碰彼此的触角。
光影在身后延展、伸长,覆盖在血河之上,缓缓远去。
“唔,要不要干脆一口气走回魔域呢?”
“......还是找个客栈先休息一下吧。”
朱珠左手微微回扣,挟住了自她影子里钻出的,影魔悄悄放在她掌心的芥子魔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