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与黄泉彻底撕破脸皮,如今黄泉在江湖上的处境很尴尬,若非白衣及几位阁主修为高深,怕是早就有人找上门,打着正道旗号去替天行道了。
白衣似笑非笑,仿佛没注意到他的警惕,在一旁坐下:“看看月亮,有人跟我说一星天的月色比其他地方美得多,从前没有机会来,现下得了空,就来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九歌沉默一瞬,默默收起了刀。
他多少听说了白衣和风云舒的事情,白衣筹谋这么多年,搅动王朝风云,而今云晟驾崩,云洺继位,星启和云合频频开战,王朝争斗不休,终究让白衣如愿以偿了。
白衣是个很神奇的人,他做了很多离经叛道的事情,尽管江湖上对他颇有微词,但他并没有像所谓的邪魔外道一样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依旧活得风生水起。
搁在话本子里,白衣妥妥的是反派,活该死无葬身之地。
但事实是,黄泉众人对白衣忠心耿耿,如今风云舒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云荒大陆上有不少人为白衣说话,指责帝王无情,卑鄙无耻。
白衣这一生,活得很令人羡慕。
九歌想,他羡慕极了。
“看我做什么,莫非是突然被我迷倒,想要加入黄泉了?”
“……”
九歌冷嗤:“好奇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死,是祸害遗千年吗?”
白衣不怒反笑:“想不到执刑祭司也会开玩笑。”
“我已经不是执刑祭司了。”
神宫不在了,祭司也没有了。
白衣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在他颈边的金莲印迹上停留了几秒:“不是也好,你不适合留在不动天,所谓神宫,不过是另一方囚笼。”
九歌沉默了下,他看着揽星河和相知槐经历这一切,恍然间觉得白衣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可不就是囚笼,一座世人艳羡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