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面对外侧。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此刻正挤在窄榻上的人。
可越是不想去想,那画面越是清晰,他高大的身躯蜷缩在那张小床上,脚伸不直,翻个身都困难。
沈容仪忽然有些想笑。
九五之尊,放着宽敞的紫宸宫不住,偏要挤在景阳宫那张窄榻上,放着正殿的床榻不睡,偏要去东暖阁受罪。
等等,打住,不能再想了。 东暖阁中,裴珩躺在这逼仄的榻上,身边是璟儿均匀的呼吸声,小家伙睡得正香,浑然不知父皇正挤在他身边受罪,裴珩试着伸直腿,腿刚伸直一点,就抵上了床榻的栏杆,他无奈地屈起腿,换了个姿势。
这床榻实在太小了。
他想起方才离开正殿时,沈容仪那微微一愣的神情。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走罢。
裴珩唇角浮起一丝苦笑,他何尝不想赖在她榻上?
但昨夜被她关在门外,已经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想见他,他若再死缠烂打,只会让她更烦。
那本册子上说,追娘子要懂得进退,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他今日退了一步,她因是看见了。
璟儿忽然咂了咂嘴,裴珩偏头,温声道:
“你母妃好似是铁了心。”
“幸好父皇还有许多办法。”
璟儿自然听不懂,只是继续睡他的觉。
裴珩叹了口气,松开手,将他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
翌日午时,长春宫。
宋婉带着一个小菊,提着一盒点心,不紧不慢地往长春宫走去。
长春宫因着德妃和大皇子的离开,很是冷清,宋婉走进宫门,便有小宫女迎上来,引她往东配殿去。
卫怜正在屋里做针线,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她起身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