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地发现,贺兰山讲故事的能力比闻于野强多了,身上还有很温暖的气味,韫辉非常喜欢挨着他。
两个人累了就在马车里睡下,醒了就欢声笑语叽叽喳喳,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贺兰山从车窗望出去,京城大概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那些街道,商铺,基本没什么变化,不过……
贺兰山定睛一看,那里好像新建了个刑台,上面竖了个十字架,绑了个什么人,披头散发的,低着头看不见脸。
那个人旁边有两个衙役看守,其中一个望望天,被太阳晃了下眼睛,好像就有脾气了,反手一鞭子抽在犯人身上。犯人身子一抖,不敢吭一声,看起来可怜极了。
贺兰山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探身出去对石志义道:“石大哥,停一下。”
石志义以为贺兰山是动了恻隐之心,于是道:“郡公,这个犯人应该是王爷下令如此处置的,那必然有他的理由,郡公还是……”
“不。”贺兰山直勾勾盯着那犯人,道, “我认识他。”
石志义停下车,把贺兰山扶下来,慢慢走进刑台。
看守犯人的衙役正要阻拦,石志义道:“这位是陇西郡公!”
衙役立刻退开。
贺兰山站在犯人面前,目光慢慢在他全身上下划过,最后落在他的脑袋上。
盯着那一块秃掉的头皮,贺兰山的眼神从震惊到仇恨再到平静,几经转换。最后他一把抓着犯人的头发,逼着他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道:“还认得我吗?”
犯人不知在这儿被折磨了多久,早已神志不清,目光涣散,他和贺兰山对视许久,呆滞地转转眼珠子,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然而贺兰山不等他说出来就松了手,犯人的头脱力地垂下,重回方才要死不活的模样。贺兰山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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