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邓靖西发来一张照片,他只露出一截袖口,手里提着个购物袋,只配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话。
“拿下。”
大概是昨天他说适合自己的那顶帽子。
被累得失去人形的凌衡没力气动脑,难得嘴皮子不顺,只有气无力回了对面几句语音,就跟着收拾整齐的几个店员一起关了门,再开车一一将他们送了回去。一点到家,凌衡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暖气都没开,就先往沙发的方向走,走到一半才想起他甚至忘了开灯,于是就近拐去了更近的圣诞树旁边,摁开开关,然后一头栽倒进软垫靠枕,两眼一闭,就地补觉。
累得要命了。
早知道就该听邓靖西的,饶自己一命,放钱包一马。
唉,腰酸腿疼的,要是邓靖西在就好了,起码还能给按按,最不济还能当个人形暖炉,暖手暖脚什么的都很合适。
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明天能回来吗?
哪怕最后一个小时回来也能算一起过了个圣诞啊。
凌衡迷迷糊糊地念叨着,念着念着就没了声儿。他想着,反正屋里没开暖气,睡着睡着就给冻醒了,总不至于在沙发上凑活一整夜。事实证明,他的推断结果的确没错,但醒来方式却大有不同。
看见邓靖西的时候,凌衡明显感觉到自己脸和手脚都热得发烫。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暖黄灯光里坐在自己脚边,无奈看着自己的人,还以为自己一觉下去睡得感冒发烧,以至于产生了这种魂牵梦绕一样的幻觉。
于是凌衡摇摇晃晃从沙发上爬起来,闭着眼睛爬起来的。他用手用力搓了几下脸,再睁开,邓靖西还在坐在他面前。
居然是真的。上一秒还半耷拉着的眼睛瞬间瞪大,所有的震惊的呼喊都在看见那束被他挡住一大半,只剩下一小片鲜红露出在外的玫瑰时彻底噎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