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今天唯一一桩李代桃僵的案例,邓靖西自己也是。刚拿到这身校服的时候,他站在镜子面前比划了很久,不论如何都觉得自己无法把它穿上身。
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透着与学生毫不沾边的违和,真正说起来,他的学生时代要比绝大部分人都短一些,大学时候兼职学校两头跑的时间不能同人家有家庭托举,享受人生暑假的闲适对比。他手上写字握笔留下的老茧很早就消失,被清洁用品刺伤的皮肤即使有了凌衡那支护手霜相互,也早已就纵横遍布。
长长的头发,不再会像小时候一样一觉起来水肿成大馒头似的脸,邓靖西碰了碰自己已经完全贴合骨骼的脸颊皮肤,在感叹胶原蛋白毫不留情跟自己说了拜拜的同时,也开始怀疑自己这个计划用得到底对不对,会不会起到一点点打动凌衡的效果。
他剪掉头发,完全是一瞬间下的决定。所有的装备都已经到齐,盛宴阳林誉还有杨柳沁都竭尽所能地想要帮他一起,即使犹豫,但邓靖西也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他竭尽所能去模仿记忆中那个已经消失许久的自己,在看向镜子的时候被那几缕头发带来的强烈违和感刺中,旋即拿起剪刀,三两下,让所有发丝落了地。
还能有机会回到过去吗?
邓靖西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与十七岁的自己有几分相似,又能凭借这出非常拙劣的戏唬到凌衡几分,这些全都是只有凌衡才有资格判定的东西。站起身,邓靖西装作镇定地向着凌衡垂下另一只手,忐忑的心情和难以控制,而后微微颤动起来的躯体让他想起很多天之前在楼下抽烟时同凌衡撞见的那个瞬间,他掏出手机,在未来仍然满是未知的时候就想同他再建立起新时代的,难以割断的联系,佯装出的镇静与现在的自己重合,他依旧是那个等待的人,但他已经没有那时那么彷徨。
他看着凌衡垂下的眼眸落在自己朝上摊开的掌心正中,被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