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期末最后一天的值日表和课表,两侧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各种表格,满是黑白字迹的白色纸张被窗外灌进来的风吹得哗啦啦响,凌衡转头看过去,教室最里靠窗的那一处角落桌面上书籍也如其他地方一样堆积,只是有一个不大一样。
他看见一枝本不该出现在冬季的粉白色花枝,此时此刻却含苞待放地插在那个挤满了各种笔芯的黑色笔筒里,前后座位之间的空隙被座椅靠背完全占据,挂着的校服正面朝上,红色校徽在浅绿色窗光下如此显眼,像凌衡儿时梦中那条游过池塘静水的金鱼。
金鱼游来游去,尾鳍划过他梦里,指尖轻碰那一片柔润梦幻的水光,凌衡才悠悠转醒——这里不是他的梦境,这是他曾经真实经历过的,无数个安静的午后。
“……你们的校服款式,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吗?”
“练习册都没有变,为什么校服就一定要变?”
杨柳沁没直接回答,她看着凌衡垂头,指尖蠢蠢欲动,想要碰一碰眼前那件原本就只是为了他准备的外套,却因为对归属权的一无所知而始终只敢轻轻敲在旁边的桌面上。
窗外来风吹不动凌衡短而硬的头发,却好像化成雨水,打湿了他心里那条也如同眼前花枝一样等待新生的柳芽。杨柳沁继续说话,脚上却放轻了动作,开始缓缓的,毫无声响地向后退。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其实教室里面也有很多东西是没有变的。”
“而且,就算是什么都变了……”
“只要你想,这里也仍然只会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记忆里的那个样子,好像真的就和眼前的一致。
他第一次来到这间教室也是这样一个晴日,雨后的重庆空气更加潮湿,他满身是汗从教室大门外跟着老师一起走进来,刚进门就被教室最后那扇窗户反射起来的刺眼阳光晃了眼睛。凌衡听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