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里消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瞻前顾后这个词开始与自己沾上关系,继而一发不可收拾,让他犹豫彷徨的时刻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
凌衡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更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他和邓靖西之间那点关系他却仍然没有余力去考虑。从脸颊上松懈下来的手在耳边秦山燕余音回荡起来之时不自觉碰到胸前心口的位置,她说真心最不会骗你,凌衡觉得这的确是实话。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股吹向邓靖西的风其实从未平息,但同时他也觉得,他们之间始终还差了一次让那口不上不下的气彻底消散的契机。
但凌衡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寻找这个机会,和邓靖西面对面坐下促膝长谈?在当年被迫分开的屋子里,当着那些见证过一切事情发生的横梁屋脊说“过去就让它过去”这种举重若轻的话?任谁看了那都太不成样子。邓晟的去世带离了太多东西,同时也留下满地狼藉,凌衡心里的自责愧疚也并非一句意外足以抹平,他也没想着抹平,但他需要一些话,一些只能由邓靖西说出来的话,让自己能够重新挺起胸膛,回到他身边去。
想不出来办法的人坐在床上,在心跳郑重跳动过第十五次时选择了下床。也许是真的想要换换脑子,凌衡换了身衣服,拐进浴室先将胡茬全都清理干净,在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过一圈以后又拿起手机,斟酌着语句,往已经整整五天都没有过任何联系的群聊里发去几条毫无内涵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