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替邓靖西带回颜料,换回的也只是几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吴阿姨摇了摇头,说她也只是因为平日里邓晟总是为了邓靖西的美术用具往返城区和东阳镇,所以自然而然认为是同以前一样,替他带回东西。
“……唉,不说这种伤心的事了。”
凌衡心里的疑惑尚未消除,但吴阿姨已不愿再去在这种时候去回想当年的伤心事。她深吸口气,将桌上留给凌衡的东西又往他那头推了推,拍拍大腿,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去陪父母过年,以后还会不会再来东阳镇。
“过年……还不清楚呢。”
“不过以后的话,我准备就留在重庆这边发展了。”
“呀?留在重庆吗?”
凌衡点点头,又搬出那套删减过后,用来说服凌进的话术原样告诉了吴阿姨。为了身体四个大字一放在前头,连带着后面那些创业啊自己摸索啊什么的都显得有理可依了起来。吴阿姨不懂生意,也不明白年轻人嘴里那些听起来过于时髦的各种专业词汇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笑眯眯的听凌衡讲完,在他一语话毕以后很开心地拍了拍大腿,对面前的人说,那可太好啦。
“你留在重庆的话,以后也一定能常和小邓见面。他成日跟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婆混在一起,心里肯定是很寂寞的。”
“你们俩关系那么好,你留下来,他肯定很开心!”
开心吗?
凌衡记得自己被邓靖西吻住的时候,咸湿的泪水度落进唇齿之间,在心口涤荡出滚烫的温度。邓靖西应当是很开心的,那时候他被他紧紧握住手心,沉浸在两心相通的喜悦里,根本顾及不了更多,现在想来,凌衡心里那点奇怪忽然被那天晚上的一切再次放大。
那么多声反反复复的对不起,以及失控一样不停滑落的泪滴,凌衡能清楚的从他的语气和情绪里感受到后悔,甚至是悔恨的情绪。如果是因为当年他做出分开的那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