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提着菜篮子,就问我是不是要去买菜。我说是,他就同我笑,说他以后退休,也想像我一样,在家里陪陪孩子,做做家务做做饭什么的。”
情景随着话语在眼前浮现,明明是冬天,凌衡眼前却缓缓出现一片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眼前一片朦胧。等到视线重新清晰,他就回到了单元楼正对着的马路边上,看见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人影同吴阿姨一前一后站着闲谈。周围不停有行人走过,日头越来越毒,在吴阿姨脸上就快要被太阳晒出汗珠时,邓晟及时地停下话题,同她寒暄一二,而后向着天运超市背后的停车场离去,准备发动车辆,驶上既定的路途。
“……原本这点事这些话,我该早就都忘了的。但就在那天晚上,我就在*630上看见事故报道,当时就觉得有些心里不安,总觉得画面里头那个被烧得焦黑焦黑的车有点眼熟。”
“结果第二天,我想去麻将馆找小邓他妈妈求个心安的时候,就看见……”
“……店门已经关了。”
后来的事,也不必再多说。
这是凌衡第一次这样直接的面对自己缺席的那一天,那段时间。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刻就买下飞回重庆的机票,通过那通支支吾吾的,林誉打来的电话知道了邓靖西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故,爆燃,长达几十天的icu,杀得凌衡措手不及。
忙于高考的一个多月时间让他分身乏术,直到真相揭开,他才注意到手机里那些回复得越来越简短简洁的信息,还有不论什么时候打过去都只是简单几句,而后草草收尾的电话。那时候凌衡察觉到邓靖西些许冷淡,但他也只是认为他和自己一样疲于学业,连自己这么精力旺盛的人也时常累到说不出话,更别提身上重压着学校名校指标和艺考文考双重压力的他。
你还好吗?
你听起来很累。
凌衡曾在分开的十年里无数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