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霖,你到底要幼稚到什么时候?”裴京慈一把甩开他的手,下颚火辣辣地疼,“张口闭口都是一辈子,做梦做够了没?你从小在爱里长大,从来都不懂我这种人。”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裴京慈推开他,情绪终于爆发,“我是活了二十年连个家都没有,去哪里都被称作养子的人!我是相信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会被辜负被欺骗的人!你满意了吗?”
第206章 。我到底该如何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染头发吗,”裴京慈咬牙抓住他领口,“除了为我姐,还因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学的是音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钱比扔进火里烧还快。我仗着自己那点屈指可数的天赋,去帮人启蒙,补习,我自己还要学。我每天都在想,明天去见老师应该怎么说。我拿不出钱,课就要停,课停了,我的前途就完了。花三千块钱上一节的私教课,一报就是以季度为单位,就为了比赛校考的时候评委席里老师能说一句这是我的学生,这样的生活我过了三年!”
“我之前从来不染浅色。第一次知道自己长白头发,还是谭画告诉我的,后面越长越多,我去看医生,说让我静养。我有个屁的时间?索性去把它全染白了,”裴京慈厉声剖析自己,“很多时候我做事就是极端死了,那又怎样?你让一个16岁的孩子怎么跟别人解释他长了一整头恶心的白头发!”
靳西霖看着他,眼泪比心疼先溢出。
“你看。你又为我哭了。”裴京慈眼眶微红,却没有掉下泪,骤然松开他的领口,眼神回归平静,“当初谭画也是这样哭着心疼我,答应一辈子对我好。”
“所以,靳西霖。我从来不信什么永远。”
卧室里沉默良久,裴京慈的腿开始发麻,抬眸想说些更残忍的话,却发现靳西霖在哭。
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