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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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下车,裴京慈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谭画之前送的东西都被他卖掉折现,分手的话会叫他还钱吗。
那其实是他的精神损失费来着。
自己有没有喜欢过谭画呢。
应该是有的。 裴京慈思维发散,转念一想。
自己这种人的喜欢本来就很假吧,之前宋思盏评价过他,是“非常不明显的绝对利己主义者”。
他的喜欢就像明码标价的股票一样,带来利益才能得到回馈。
不过。
他对谭画,确实是有过感激的。
刚回孟家的时候,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觉得自己能收获亲情或者关爱诸如此类之类的东西,但得到的只是漠视和不公平对待。
在家里被忽视,谭画笑着说“我觉得小慈很好”的时候,他对他是真的有感激的。在联校被欺负、被针对,谭画挺身而出,冷声警告“再碰裴京慈,有一个算一个我慢慢跟你们算账”的时候,他也确实被打动过。
那个时候的谭画很好,所以当他向他提出恋爱请求的时候,裴京慈同意了。
他想,老天爷果然不会让他这么惨的。
但感情并未像预料中发展。
谭画跟其他人暧昧的证据不断送到裴京慈手里,他却三言两语敷衍带过。所谓“圈子”里的朋友,见到他也总是语焉不详、阴阳怪气地讽刺。谭画一次又一次独断专行,忽视了他的所有感受。
裴京慈不是不想分手,只是每次提出来后谭画都跟他吵,质问他身边是不是有了新的人。
甚至闹到孟家、谭家的长辈那里去。
他耳朵本来就不好,每次一堆人围着他争吵不休,他既听不清,又不想开口说。
反正那点感激早就消磨殆尽,裴京慈索性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