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青年忽然与当年的男孩重叠了。回忆中滚烫的夏日烈阳好像岩浆,把他十几年间富余的生命烧得灰飞烟灭,他的灵魂“咣当”一下落进孩童幼稚的躯体中,面对着李栖鸿,心脏窘迫而剧烈地跳动着。
应该有一只蝴蝶飞起,一滴汗水滑落。
他忘记了身前身后的诸多琐事,忘记了所有的龌蹉游移苦痛,只是单纯地感受到了心跳的震动。面前的青年屏住呼吸,朝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终于一跃走进了阴影之中,穿过几级台阶,来到了乐郁面前。
光线倏忽消失。乐郁吐出长长一口气,魂灵从失重的感受中脱出,重新困进如今这具苍老许多的肉身。
“好久不见。”乐郁笑着说,“你怎么想起来看剧了?”
你是来干什么的?来看剧……还是来找什么人?
李栖鸿脚步一顿:“你知道我回国了?”
乐郁:“大数据那么发达——小红本子上刷到了。”
李栖鸿皱着眉,把口罩拉了回去。
“这样啊。”他若无其事地说,“我原来想给你个惊喜。”
话音刚落李栖鸿自己又语塞了。他话出口有些草率了。男人心知肚明,自己算什么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然而话不能掉在地上大概是两个人的如今共识。乐郁还没来得及回点什么,李栖鸿眼珠一偏,把话题扯开了:“我要问问你这个专业人士……取票怎么取。”
“啊?哦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领着李栖鸿到一排取票机前,“你在哪买的?打开app应该都有取票码,扫一下就行。”
李栖鸿扫码,取出票纸。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远也不近。进场已经开始了,零星的观众入场,大厅内还有不少人。乐郁看了看剧院的两个门口。
乐郁说:“你需要望远镜吗?我随身戴了一副。”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