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会顺手记在手机的备忘录应用里。久而久之,备忘录里积攒了许多的文字。他打下这些字,当时呼之欲出的感情就慢慢沉淀。情绪重新变得平缓而温厚,像一池波澜不惊的温水。
李栖鸿的聊天框飘了上来。他问乐郁是不是回家了。
乐郁拍了张天花板,发了过去。
乐郁:已平稳着陆
乐郁:你去哪过年
李栖鸿:去实验室,去大自然
他发来一张照片。照片应该是别人拍的。李栖鸿站在鼠笼边上,面对镜头有些不自觉的躲闪,僵硬地比了一个剪刀手。
李栖鸿:舍友养的老鼠,还没死光,所以他也回不去
李栖鸿:药学生是这样的
乐郁:你们那也挺热闹
李栖鸿:确实,好多人
斑秃的驴子瞪着乐郁。乐郁敲了头像两下,弹出一行字:“我拍了拍‘李栖鸿’说能不能不写报告”。
李栖鸿:啊
李栖鸿:我报告还没写完
李栖鸿:哈哈哈哈哈
事实证明高中的大神是泥菩萨,进了社会的大河谁都灰鼻子土脸。李栖鸿竟然也有上学上到失心疯的那一天。
乐郁赶紧回他:“你忙你的。”
李栖鸿没了动静,估计是投入手头的工作了。只剩下那头驴死不瞑目般在对话框左侧站成一竖列。
乐郁倒在床上,发愁地揪着自己的长毛。他同样头秃。乐郁作为师范生,原先在校招时签了个省内的私立学校。结果到了十二月,学校办不景气,吹灯拔蜡换老板了。新老板炒了不少老员工,也把他这样新招来的鸽了。他之前忙着运营游戏账号、和发行商交涉、监制众筹的制品,又马不停蹄去实习,没给自己多整几个offer做退路。实习没有转正,他转眼又要和考公考研的学生一起决战春招。
真是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