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也偏硬。整颗脑袋晃动着,有往前匍匐的趋势。
乐郁忽然噎住了。他嘴角抽了抽:“你这么跪着不累吗?”
李栖鸿:“啊。”
他熬夜熬迷糊了,这才慢吞吞地伸出腿,朝地面点了几下。乐郁忽然伸出手,抓住李栖鸿的胳膊:“你要不先睡一觉?”
李栖鸿缓缓转过头,他盯着乐郁的眼睛,固执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他的眼皮半阖,喃喃道,“我不睡……”
乐郁又开始叹气,他手伸了一半,不前不后地卡在半空:“为什么呢?”
李栖鸿努力眨着眼,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乐郁在问什么。
那只半空中的手还是伸了出去。二指轻轻触上眼睫。乐郁说:“先睡吧,我不会走的。”
李栖鸿的双唇无声地动了动,嘴边的话化作一个孱弱的笑容。
算了。他想,你走了也没关系。我只是怕我舍不得。
乐郁把他连推带搡地赶上对面的床铺。随即青年又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李栖鸿感受到地板传来了震动。他费劲地睁眼,看见乐郁把两张床拼在一起。床头柜被推到了房间另一边。乐郁翻身上床,把灯关了。
“睡吧。”他说,“周末我没课。”
李栖鸿睁大眼睛躺在他身边,像是个尸僵的死人。
床拼合的那条缝笔直地割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有越过去。李栖鸿的手攥着被单。他摸索着在床缝边上划动手指。
另一只手攥住了他。手心不太热,触感粗糙。而后是一床滚过来的被子,一具贴近了的身体。
乐郁没有看他,只是重新躺下,又重复了一遍:“快点睡吧。”
李栖鸿那一点困意早不知飞哪去了。他继续用僵直的眼神研究天花板。心脏叠加了通宵的影响,上蹿下跳,没个轻重,像是要从他嗓子眼中逃逸。乱七八糟的数据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