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郁把垃圾清理干净,再把房子彻头彻尾地清洁了一番。地面不知多久没拖,桌面也不知多久没擦,都比之前黑了几个度。乐郁庆幸这里不是羊城,好歹没生出多少虫子来。
床单换好,该洗的碗筷衣服也洗好晾上阳台,窗户打开拉上纱窗通风。房间要一一整理,堆积的各类物品都要收纳。乐郁先把卫生间和厨房收拾了,再去动几个卧室,最后是客厅。
他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屋子里还是没有人回来。乐郁站在空旷了许多的客厅里。他的黑衬衫被汗水反复打湿又晒干,留下了一道道盐渍。屋子里没有开空调,暑热暂未随着太阳落山而消散。乐郁低头看自己一身的衣服,忽而有些头晕目眩。
大概是因为他没吃晚饭吧。他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很想从这里逃开。说到底他也不是这个家的成员,可他还能去哪里?
门开了。刘雨璇进来了。女孩呆滞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小声喃喃道:“妈妈……”
接着,她看见了乐郁。女孩书包也没放,扑了过来:“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她在乐郁怀里窝着:“你身上臭臭的。”
乐郁想推开她:“我去洗澡。”
刘雨璇:“不要,你不许走。”
乐郁沉默了一会。他仰着头,刘雨璇趴在他肩头。少年看着房顶的吊灯,眼珠又偏了偏。流动的一点灯光流出了眼睛。眼波是死的。
“好,我不走了。”少年说。 大约晚上十点,刘伟业带着刘宇恒回来了。男人什么都没问,行尸走肉一般进了屋子。乐郁每天收拾家务,剩余的时间骑着自行车满洪岗跑,看看有没有哪里招人。
他找了个厂干活,准备下周过去。而一天早上,刘伟业站在客厅环视一圈。屋舍整齐,餐桌上放着蒸好的包子和稀饭,他好像如梦初醒。
男人去敲继子的门。乐郁那时在修刘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