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眠推开了厨房门,小声说:“是啊,多说多错。我和他们奶奶就是,几十年熬成仇人,外加一个儿子也是。”
“所以我想,还是不要违背本心吧,何必为难自己呢。”老头说。
饺子快包完了,堆叠在叠着布的笸箩上。几个人洗好手,围坐在桌前。客厅的电视在放新闻。两只会学舌的鸟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些怪话。招财在桌子底下打转。
一派祥和。
作为老头的李鹤眠不爱说场面话。没有人意意思思地说声开始,几个人僵持在桌子上,没人先动这个筷子。去厨房调蘸料的乐郁回来,环视几个人:“你们怎么不吃啊?”
筷子这才飞了起来。李鹤眠给自己倒了点金酒,兑了气泡水和柠檬汁,咂摸着喝。
李栖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了电话,站了起来。
“除夕快乐。”女人说。她怀里揽着另一个女孩,两人站在一个院子里。
她们不知在哪里,雪堆满了整个院落。女人打着手电,女孩手边有一座雪人,两颗眼睛是麦丽素。
“姐姐,姐姐你看我的雪人!姐姐你在做什么?”女孩问。
李栖岚笑了起来。而李栖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脸,只顾埋头吃饺子。
“在吃年夜饭,”李栖岚说,“新年要健康快乐,好不好?”
她把镜头朝一桌的菜上偏了几秒,接着朝客厅走去。
乐郁轻轻拍了拍李栖鸿的肩膀。少年顺势朝他肩膀上靠。乐郁半边身子承受着李栖鸿的重量,坐在原地,朝李栖鸿盘子里夹菜。
山药鲜脆;红烧肉裹着一层浓郁的酱汁,香软入味;鸡肉带着玉米和椰汁的甜味……李鹤眠就烧不出这样能吃且好吃的菜。荠菜馅的饺子也很可口。
李栖岚坐回桌前。李鹤眠鼓起勇气问几个人要不要尝尝他调的鸡尾酒。乐郁忙不迭拒绝了,李栖岚兴致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