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语塞。
刘雨璇看他:“死了的人就消失了,不见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妈妈已经不存在了。你也不许说什么灵魂,我知道世界上没有鬼也没有圣诞老人。死了就是死了。”
她睛还肿着,却没有再哭。
是啊,死了就是死了。
女孩定定地看着他。乐郁恍惚间从她的眉宇中看见了罗铃的样子。
但她今年才多大,她才八岁。
他伸出了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落到了女孩头顶。手心的疤痕拂过细软的头发。
“对不起。”他说。
说完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想起刘雨璇算是这个家庭的长女。随着罗铃去世,他和这个家庭之间的联系就算是断了。
他已经成年了,也没有谁对他抱有怎样的义务。
下午他才赶到了殡仪馆,罗铃交际颇广,前来吊谒的人有供货商、老主顾、职员、邻居、刘伟业的亲戚。刘伟业仍旧是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乐郁迎来送往,电子花圈摆满了厅堂。
火化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骨殖被敲碎,装进小小一方盒子,再送去墓地。墓地是邓楠挑的。洪岗的墓地统共就那几块,她特意没选刘老太住进去的那块。
刘伟业不愿假他人之手,捧着小小的盒子走在前。乐郁牵着刘雨璇,跟在他身后。邓楠抱着什么都没搞懂的刘宇恒。墓地这几天没什么人来,大道上的雪被扫进了草地,那些石碑仍被埋了大半,只有这方新坟清晰可见。 刘伟业又抱着骨灰盒哭了起来。乐郁没拦他,男人哆嗦着跪在雪里,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邓楠看不下去了,这盒子才终于进了地里。
一块石板盖上,自此尘归尘,土归土。
乐郁回到学校已经是1月下旬。他走进教室时是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教室里没有学生,也没有老师。他找了一下自己的座位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