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他的视线随之抬高。
他闭上了眼。眼球在眼睑后轻轻颤动。手机就在这时弹出了消息提示。
他沉沉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叹什么。一口气下去胸中并没有松快多少。
刘雨璇跑了出来。女孩站在卫生间门口。门没关,她朝乐郁身上一扑。
乐郁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
他还记得刘雨璇刚出生的时候。小小一只,皱巴巴的,哭声很响。随后她的皮肤由红转白,她学会了笑,学会了爬行,学会了走路,一点点从懵懂有如兽类的状态长出了灵魂来。乐郁那时也不过一个小学生,抱她却不觉得吃力。现在刘雨璇是小学生了,乐郁依旧能稳稳抱起她。他们都在长。
“妈妈得有多痛啊……”女孩哽咽道,“哥哥,我是不是真的见不到妈妈了?”
死亡的课程对于任何年纪的孩子都显得残忍。
乐郁微微张了张嘴,一时没能出声。他该说什么?他知道,他只好说了一句:“别害怕。”
毫无用处的一句废话。
又过了七天,刘伟业终于脱身了。他扑到了医院。乐郁被替换回家。
医生昨天刚找过乐郁,残忍的结论他没忍心告诉刘伟业,只是写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罗铃的手机他交给了继父。乐郁到家后,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先把重重叠叠的免打扰关了。红点在屏幕中析出,越堆越多。
红色的,红色的,跳动着。
血是红色的,钞票是红色的,太阳的脸也是红色的。错误是红色的,禁止是红色的。红灯停。生活像一辆失控的轿车。
他偏开头。红色要灼烧他,刺穿他,瓦解他。他钻进漆黑的被褥里,像一只难看的泥鳅。
第48章 雪还在下
李栖岚提议,上学骑自行车走北门。
该提议意在避开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