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笑,正笑吟吟地和一旁给他扎针的护士聊着天,精神状态倒是极好。
没人会比陈厌和陈远山更清楚李怀慈的状况,他不久前刚做完堕胎手术,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好好静养。
自那以后,两人便默契地达成了轮流看护的约定,白天由陈厌守着,端茶送水喂饭换药,样样打理得妥帖,到了晚上,便换陈远山过来,守着他一夜到天明,寸步不离。
病房里的暖光落在李怀慈的脸上,冲淡了周身病气,他和护士闲聊的模样,倒让人想起了那天晚上,巷口的暧昧散去后,出租屋里的那场寂静。
那晚。
陈远山攥着李怀慈的肩膀,说出那句“跟我回去吧,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回家去”后,小小的出租屋里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连三人的呼吸声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窗外城中村的嘈杂隐隐传来,衬得屋内的安静愈发吓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陈远山的心脏瞬间揪紧,一股浓烈的惊慌失措涌了上来,攥着李怀慈肩膀的手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盯着李怀慈的侧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还是语气不对?
他在心里默默把那几句话复念了无数遍,字字句句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琢磨着语气的轻重,措辞的妥帖。
没有问题。
语句通顺,语气也带着自己能拿出的最卑微的祈求,甚至放低了所有的身段,什么都没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怀慈迟迟没有回应,连呼吸都依旧平稳,像是没听见一般。
陈远山的心里愈发慌乱,甚至生出了一个让他心惊的念头:不会是李怀慈觉得我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吧?
这份惶恐像藤蔓般缠上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再也忍不住,轻轻俯身,抱住了独属于他的那部分李怀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