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的表情,从一开始佯装的无所谓的诡异笑容,再到中间的平静,最后此刻定格成不服气的面无表情。
他的反应,和当初陈厌听到李怀慈这番话时,一模一样——不愿意,不甘心,不服从,却又偏偏没有办法和李怀慈置气,只能硬生生地把那些情绪压在心底,赌气似的把脑袋一歪,重新转过身,低头继续收拾地上的残迹,用这种无声的冷战,强行把这个不好听的话题打断。
就在这时,厨房的叮铃咣啷声停了。
陈厌收拾完了厨房的垃圾,手里提着鼓鼓的垃圾袋,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刚走到客厅,便看到李怀慈坐在床边和半跪在地上的陈远山对视着,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那副模样,让陈厌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站在床尾边,怔怔地盯着李怀慈的侧脸,眼底满是茫然。
眼神纯粹得像一只小狗,带着委屈试探,不用想也知道,他心里定然在想:为什么要孤立我呢?
李怀慈最是吃陈厌这一套,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软意瞬间被勾起,几乎是一秒钟的功夫,便立刻扬着笑,朝着陈厌招了招手,兴致盎然地招呼道:“陈厌,我刚才还和你哥哥聊你呢,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聪明又懂事,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小瞧。”
说着,他又把方才对陈远山说的话,对着陈厌又说了一遍,语气依旧苦口婆心:“就是觉得,你和你哥都没必要把时间、精力、感情,都浪费在我身上。过了这阵子,我把孩子一拿掉,大家就各过各的生活,我会有我自己的出路,你们也回自己家去。你做你的大学生,以后有出息了也做老板,你哥继续做他的陈氏集团总裁,再过不久,你们各自娶个漂亮的老婆,再生个大胖小子,多好。”
“到时候,我们仨逢年过节聚一聚,平时有空了,带着妻子孩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多美呀,对不对?别再像现在这样,闹得不可开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