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而耀眼,几乎要刺穿这间破败出租屋的阴霾。
“我跟他说,我还想去高考。你猜怎么着?他说完全不影响,可以在课余时间过来兼职,给的还是正式工的薪资待遇!”
他紧紧抱住李怀慈的肩膀,摇晃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怀慈哥,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我好像……我真的可以给你一个富足的生活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省城,去更大的地方!你再也不用担心钱,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陈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甜美的蜜糖,又像是最锋利的刀子。
陈厌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抓住了通往幸福的阶梯,以为自己终于有能力成为李怀慈的依靠。
却不知道,他口中的“领导赏识”、“不可限量的前途”,不过是陈远山在幕后轻轻拨动的几根琴弦而已。
李怀慈脸上的血色,在陈厌说出第一句话时,就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陈厌的高兴无法反馈到李怀慈身上,反倒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紧接着,那冰水又在血管里燃烧起来,化作一股深入骨髓的惶恐。
陈厌不知道的事情,他李怀慈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陈厌此刻所拥有的一切——这看似光明的前途、这来之不易的工资、这被夸赞的“天赋”——全都是陈远山赏给他的。
或者说,是陈远山故意扔在他面前的一块骨头。
这是一种极致的残忍。
陈远山在用这样侮辱人的方式告诉李怀慈:你看,我玩弄你弟弟,就像玩弄一只狗一样简单。我可以让他一飞冲天,也可以让他瞬间跌入泥潭。他的命运,他的喜怒哀乐,他以为的奋斗和未来,其实都捏在我的手里。
陈厌的前途,此刻不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捆绑在李怀慈脖子上的一条绞索。 陈厌的每一笔薪资,都是在为李怀慈的顺从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