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的手掌下,吐出了两个字。
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吻过他的指腹,那两个字不是“债主”,而是——
“恩人。”
陈远山如遭雷击,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甚至因为那温热的气息而微微颤抖。
“我很感谢你,所以你是我的恩人。”
李怀慈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裙摆,仿佛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介绍,“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愿意帮助你。但我们不可能再是恋人了。所以请你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做这些跟踪、偷窥的事情。给自己一个体面,也放过我,给我一点空间。那样,起码我们还能以朋友的身份互相对视、沟通。”
这番话,是李怀慈“报恩”的内容之一。
他没有给此刻的陈远山太多难堪的地方,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带着一种包容“不懂事的孩子”的宽容,将陈远山之前对他做的种种偏执、疯狂的行为一笔勾销。
他劝陈远山体面,同样他自己也保持着这份体面。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李怀慈用语言砌成了一堵墙,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但陈远山听完,却只觉得他的身体、他的血液,如坠冰窟般的冷。 他不要这种关系!他不要李怀慈感谢他!他要李怀慈爱他、恨他、或者是怨他!
他们之间总得有一个强烈的关系去连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描淡写,像是抹去浅浅一层灰那样的重量。
但很显然,陈远山在李怀慈身上找不到这样的情感。
他们之间,没有这么重的联系了。
“你说我是你的恩人?”
陈远山问。
他已经克制着语气在同李怀慈交流。虽然说他不满意李怀慈的说法,但他尊重李怀慈的选择——只要李怀慈不再试图将他推得更远。
李怀慈点了点头,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