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立刻被床边的李怀慈拌住。
李怀慈正蜷在薄被里熟睡,这个点的李怀慈向来不会醒。
睡衣的领口大大方方的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半边软嫩的胸脯。
空调在陈厌出门时才启动不久,还没来得及降温,房间里只剩上半夜残留的稀薄凉意。盛夏的热浪蒸得李怀慈的额角沁出细汗,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呼吸浅得像是池塘浅浅的波纹,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扰乱。
陈远山顺手就把窗帘拉上,确认两边窗帘之间盖得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供偷窥的缝隙。
虽然陈远山嘴上说着自己不是偷情,但他还是很有当小三的职业素养,他知道避人。
陈远山惬意的深吸一口气,把空气里的气味全都收进鼻子里。
一转头,瞧见李怀慈脖子上的吻痕,他的眼皮牵连眉头一起猛挣了一下,他从鼻子里呛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嗯……”李怀慈从鼻子里嗡出声音来,看起来被陈远山闹着了。
陈远山的喉结使劲一沉,顾不上发痒的喉咙,咬着舌头也要压下翻涌的妒意。
他弓起背,贴着床沿走,像老鼠似的,无声无息又做贼心虚地靠近李怀慈。
床沿也好、李怀慈也好,对于陈远山而言都太矮了。
如果李怀慈这个时候睁眼,他一定会露出撞鬼的惊恐表情。
因为那个男人的确就和鬼一样,半悬在他的正上方,和他脸贴着脸,中间仅隔着容下一根手指的短短距离。
男人笑盈盈的,笑容像驱邪用的面具一样,冷冰冰的扒在脸上,笑得十分的假。 他的腰像折断了似的往下压,诡异至极,俨然一副来抓替死鬼的怨灵。
正面看,侧面看,下面看,都很吓人。
但如果换作陈远山的视角,这就叫情难自抑的靠近,哪怕是保持着极其难受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