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呼吸声。
“我们恐怕凶多吉少,希望救援队能快点来。”
录音跳了一段。
时间戳显示,到了梁医生牺牲的前一天:
“我和孩子快撑不下去了。”
宋庭樾攥紧了拳头。
“这一定不是宋庭樾的问题,他是我带过最稳、最负责,技术最好的学生,他的判断不可能错。”
“有人在源头动了手脚,可我拦不住,也查不动。”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梁老师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说给谁听的遗言:
“万一我出了事,别让他担责,别让他觉得是自己没做好……” 她顿了顿。
“希望他能活下来,他是个好医生。”
录音结束了。
宋庭樾听到最后这段的时候,整个人犹如失去意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旁边的警员轻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只看见对方递过来一张纸,他接过来,攥在手里,忘了用。
直到李风情提醒:“宋庭樾,你哭了。”
宋庭樾这才迟钝地拿纸巾将脸上的湿意抹去。
四年了。
整整四年。
他一直困在同一个执念里:梁老师是不是因为不信任他才会走向首领的帐篷?
是不是觉得他医术不行、判断失误,才会出事?
是不是到死,都在怪他?
而现在,这段迟来四年的证词,终于告知了他背后从未有过阴霾的真相。
梁老师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她早就知道不对劲,早就知道不是他的问题。
她只是无力对抗这死局。
“宋庭樾,你没事吧?”
宋庭樾在原地伫立了实在太久,李风情有些担心,目光转向身旁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