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李风情把身体蜷成最小的一团,缩在离那具尸体最远的角落。
他用额头抵着膝盖,闭着眼睛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远,很闷,像闷雷从地底滚过。
李风情抬起头。
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近,是爆炸声。
地面微微震颤,头顶的泥灰簌簌往下落,落进他头发里,落在肩膀上。
然后是枪声。
密集的枪声,从很远的地方一路往这边蔓延。 有人在喊,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话,但那语调他听得懂,是恐慌,是混乱,是出事了。
李风情贴着墙壁站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前些天,宋庭樾又给他传了一条简讯,说联合国的行动就在这几天,到时候会亲自来接他。
还大概说了个时间范围,说如果再晚,那就是自己出事了,会让其他人来。
李风情不知道宋庭樾为什么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就像电视剧里,说打完这胜仗就回家结婚的丈夫,一说这种话准没好事。
偏偏传讯仪是单向收听,他骂不出来,宋庭樾也听不见。
李风情此刻看着墙壁上歪斜的时钟,只觉得等得心慌。
又是一声爆炸,比刚才更近。
地牢顶部震下一块土坯,砸在他脚边,碎成粉末。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李风情又担心自己,又担心宋庭樾。
接着是脚步声。
很多人,很急,从地牢入口的方向传来。
有人在用英文喊:“clear! left clear! go!”
李风情的心脏猛地撞向喉咙。
铁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