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喘,嘴里涌出白沫,眼睛瞪得极大,浑浊的、惊恐的,像在问为什么。
第十刀之后,人群忽然爆发出欢呼。
一个矮壮的士兵走上前,没再扎刀。
他蹲下身,一手按住羊头,另一手伸进那已经被割开的皮里,然后猛地一扯。
羊还活着,四条腿乱蹬,身体却已经被剥开大半,露出底下粉红的、还在抽搐的肉。
“……”
李风情没忍住,“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羊的嘶叫还在继续。
李风情克制不住地发抖、反胃。 泪水和酸臭的胃液一同涌出口腔。
“好玩吧?他们管这个叫‘脱衣舞’。”李霁出声。
说完,才发现李风情早不在座位上了。
青年吐得几乎停不下来,半个身子跪在地面。
李风情第一次发现羊的叫声竟然如此恐怖——悲伤的、绝望的、绵长的。
浓烈的血腥味随风而来。
直到最后叫声消失,他都没有力气回头看一眼。
“我们风情还和小时候一样,胆子真小。”
李霁忽然来到他身边,语调不知为何有些愉悦。
那只手落在他的头顶,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幼兽。
“这就受不了了?”李霁微微俯下身,语气里带着笑意,“那一会儿你要怎么办哦?”
一会儿?
李风情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头皮上的那只手骤然收紧。
五指死死攥住他的发根,猛地往后一扯——
李风情被迫仰起头,对上李霁俯视的目光。
篝火在李霁身后跳动,将那半张完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李霁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攥着他头发的手却越来越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