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齐悦心脏里那个被她浪漫命名的风暴,而是此刻灌满她四肢百骸、要将她摧毁又重塑的物理风暴。
她得把自己投入这场风暴,才能抵达那块能“消孽”的往生石。
手表好几次提醒宋雨当前血氧浓度较低,建议吸氧休息。宋雨停下脚步,按在心脏的位置深呼吸,努力调整。
可每次看着屏幕上亮起的齐悦照片,宋雨又慢慢地俯身,重重地磕下去。
齐芸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见那个在尘土中一次次叩拜的宋雨,眼眶就热一次。
她想起女儿说起宋雨时眼里的光,想起宋雨为齐悦心脏取的那个名字。
她曾有过怨吗?或许。
但此刻,看着宋雨以近乎自毁的方式,试图洗刷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罪”,所有的怨都化成了同一种痛——失去齐悦的痛。
谁能轻易放下呢?
她停下脚步,等宋雨艰难地挪近,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保温杯里倒了一点温水递过去。
宋雨抬起头,额上已经是一片青紫污痕,还掺杂着一些干涸的暗淡血迹。
只有她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那一刻,齐芸在她眼里看到了和女儿一样的倔强。
……
西藏的风是有声音的。
宋雨这几天在路上一直都想这么说。
现在在神山脚下,她愈发觉得西藏的风总是带着不一样的厚重。
不是台风的嘶吼,而是一种低沉的、穿过亿万年岩壁的嗡鸣。
当这风第一次扑上宋雨的脸颊,她忽然闭上了眼——不是因为这风有多猛烈,而是这触感太像那个台风天,齐悦湿透的发梢拂过她嘴角的弧度。
她想象过无数次,要和齐悦一起听这神山的风吟。如今,风来了,充盈天地,却只吹动她一人的长发。
宋雨的眼泪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