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的噩梦拢着情爱的画皮,总该有人点破。
柳修颖把捆着的手腕举出床边,叫黄逸取下她小臂上的金钏,又朝地上垂首跪着的姐妹俩道,“外头总归宽阔些。这只镯子,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再加上那些银子,也够你们姐妹俩寻个住处。出去找条活路,彼此照应着,总比留在这儿强。”
这边,顾宋章听完奏报,便主动开口道,“有些风言风语,我也听见了。刚和东边言和,这些话,明显是徐卿诺的狗屁!”
又盯上难掩不安的顾子谋,“世女她们,是我命柳明谋带出去云游磨砺的。谁要是嫌舌头长了,就尽管嚼去。”
胡崇文主动出列,“西线战况至今未明,如今又起这等闲言。国公还是早些召回世女,也好安定军心。”
孔业侧目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低下头去。顾宋章抬了抬手,笑道,“我怕这闲言作甚?”,转向顾子谋,“子谋,我看你近日左手功夫练得不错,便由你去护卫她们。”
晨会一散,顾宋章单独留下顾子谋。人刚出来,黄逸便径直闯入屋中。
“国公,夫人让我禀告您,她把妙儿善儿送走了。”
她自己不走,送别人走?顾宋章依旧盯着手中的册子,手心却在发汗,“本来就是她的人,不需要你来跟我说。”
黄逸行礼继续,“容我多言,夫人今日甘心受辱,是挂念和您的夫妻情分。她当年能跑出程府,还帮我。。”
顾宋章摔了册子,仓皇奔出,他怕黄逸再说下去。
黄逸是嫁过人的。童养媳,受尽虐待,后为柳顾所救。自那以后,再无人提起那段婚姻旧事。
西风吹响枝头的残叶,零零落落,好不刺耳。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疲软从肌肤里透出,沿着一道道细纹渗开。她端起汤药,倒入身旁的盆栽中,笑道,“这梅花,明明好端端地养在外头,却被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