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老青山又迎尘凡俗缘。青衿早该生了,都一个月了,孩子仍在肚里呆着。西线困顿,她心里憋闷得很,虽知道这韬光养晦的计谋,仍心中不宁,感慨徐卿诺和自己的私隐恩怨,说不清是否缠上了更多的人命。于是便和窦逢春上山上香,一是超度亡魂,二是乞求安产。
铜铸的佛像闪着金光,透过袅袅香烟映的人满脸都是。青衿跪在地上,沉重的肚子贴在蒲团上,许是因为腰间的拉伸,腹底一阵紧过一阵,引得她不住地揉上肚底。窦逢春看到她的不适,便提议让自己跪礼替代,让她和叶雨先行下山。
对的,叶雨也在。自从顾子谋情场失意之后,叶雨提着一打他爱吃的酥饼,被骂黄鼠狼给鸡拜年,却把练兵的差事分给了他一半儿,这才有空和青窦夫妻一齐上山。毕竟,青衿迟迟不生,又胎动不宁,叶雨也是不放心的。
青衿刚一起身,就觉得肚子在下掉,想这寺庙着实灵验,指不定晚上就能发动。却也不让叶雨搀她,只自己扶着后腰,迈着合不拢的两腿,挺着临产的大肚,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山上清幽,仿佛这世间只剩他们两人。这样的场景,叶雨等了很久很久,却只小声道,“我有了个喜欢的人。”,又悄悄瞅她。
青衿连半点迟疑都没有,随口便接,“这也自然,你也大了。谁家姑娘?等肚里的娃娃满月了,我就和你爹帮你提亲去。”
叶雨咽下喉间的苦涩,“她已经嫁人了。”
青衿这才一愣,转头看他,“雨儿,你可别乱来。你看顾子谋都把明谋逼去清修了,你要是乱嚷,让人家媳妇怎么做人?”
“我不会嚷的,”叶雨闷闷道,“我只想要她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青衿皱眉,“人要是也喜欢你,她早就知道了。”
是的,青衿对他从没有男女之情。
“她已经要知道了。”叶雨猛地抬起头,直直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