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如星光。转头又朝家的方向而去。
鲛人默默应答句:“嗯。”
嗯,平常的夜晚,就这么结束。
不过那天后鲛人再也没看到女孩了。
他知道,她死了。
刚开始以为睡过头,鲛人只是等待。再来等,等又等,等个三天,就知道发生什么。
她死了。
是个人,终究会死。鲛人知道,他知道。
海风吹拂过来,他自己满头的长发,也是白色的。
没有大哭、没有崩溃、没有绝望,鲛人平平淡淡回家去。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如往常,回到家中。
“你回来了啊,口口。”这句话不是父母说,是鲛人的兄弟姐妹。在家中鲛人是老二,这个是他的兄或者姐?反正目前也没分化性别的。
「你回来了啊,口口?」女孩也说过呢。总感觉心口被刀尖瞬间滑过,带来一阵刺痛。
接下来,就是吃饭的时候。餐桌上,父母、还有鲛人唯一的手足,不断的说话。
“口口来吃这个!”
“这个、这个也吃,我做了很久呢!如何啊口口?”
“今天又去和你的人类朋友玩了吧?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名字,一直被提及。 这本来并非什么大事,他们鲛人没有姓氏,更没有所谓父母兄弟姊妹称呼,都用名来呼喊,毕竟未分化前,无法确认谁的性别。
不过,今天这「口口」真刺耳。
耳内是蚂蚁爬过的搔痒,心口是刀尖戳刺的钝痛,一字一句,足以要他命。
鲛人的母亲,突然一句:“你怎么今天都不说话?口口?”这句话,像是打破了所有的安宁,要将埋藏在心底的一切奔涌而出。
浑身的血液流到耳里、眼里,他平静的外貌,逐渐填染上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