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两户人,我报警了,到时候警察来了能抓到人吗?抓不到的!如果他记恨上我,半夜来砸我家门,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他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在藤椅扶手上用力拍着。
时雪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头的动作渐渐停了,他垂下手,眼尾慢慢红了,浑浊的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顺着皱纹滑了下来。
“我就是太懦弱了…”他声音哽咽,“我后悔啊…我当时要是敢报警,那孩子和他妈也不至于…”
时雪冷冷站起身,她理了理外套下摆,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向门口。
她没有替许知烬和他母亲原谅老头的义务,也没有必要去苛责老人的懦弱。
毕竟有时人性便是如此,在极端的恐惧面前,保全自己,才是最明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