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点头同意,紫涵眼神呆滞盯着药碗,颤颤巍巍地喝完苦涩汤药。
接着玹光交代身边仙女服侍的要点,见娘娘恍惚沉睡后,躬身退下去看望寒耀。
一踏进云梦阁偏殿,血腥味遍布瀰漫,寒耀胸口被札了个大洞,为着止血已不知用下多少白布,医女们整整止血半天才见渐有起色。
他因伤口疼痛而面目狰狞,却还不忘柔情呼唤:「娘娘??别怕??我会保护您??」
玹光垂下眼帘,眼角湿润不忍,这叁万年来虽经过大风大浪,却不曾见过这牺牲壮烈之举,究竟需要多大的决心,才能亲手刨胸让仙核爆裂,寒耀无比坚贞的守护竟到这等地步。
「同心相连,结为连理??」玹光口中轻声呢喃,原先她还无法明白两人为何如胶似漆、恩爱不疑,以为是因着娘娘仁德之心与守护兽的主僕契约,如今她似乎能体会他们彼此为对方付出的坚毅情意,早已超出契约所能发挥的力量,渐渐触动自身冰冷理智的仙核,感动而微颤。
她再次凝视面带痛苦的寒耀,口吻坚定下令:「务必像诊治娘娘那般全力救治,若有懈怠,绝不轻饶。」
紫涵整整卧床七日,神仙躯体果真康復迅速,她的身子大有好转,刺进胸脯处已结痂脱落,虽然胸口仙核不再疼痛,但她却隐约感觉黑雾依旧在其中流转,有时不舒服到甚至乾呕,她放任一切不适亦未求助医女,宛如是施加给自己的惩罚。
经过医女及玹光同意,在仙女的搀扶下踉蹌走至寒耀疗养的卧房,看见男子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止不住泪水崩堤而泣,紫涵跪于床头凝望为自己牺牲性命的寒耀,双手颤抖地抚着对方惨白蹙眉的容顏,又看向被包扎好几层白布的胸口,透出微微鲜红,她忽地于旁乾呕吐出黑血,让身边的仙女焦虑不已,想扶起娘娘却被拒绝。
她就这样跪着无神看向男子,双手凝结天地灵气灌进男子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