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的那刻起,她的情绪就被一阵漩涡牢牢的吸住,让她挣脱不得。
关玠年垂丧着头,那朵似雪一般的白花犹如千斤重的铁,势必要把人压垮,她尽力无视那股闷气,继续和胸针斗智斗勇。
直到头顶落下一片阴影,挡住了面前的光,还没等抬头看,一双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接过了手里的别针,因为离得近,她很自然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两人有身高差,在她抬头看过去时看得并不真切,只能从她的衣着打扮看出来是一位女性长辈,关玠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她动作。
别针扣好,面前的人先是退了一步,在视线从关玠年的脸上一晃而过后,抬手理了理她额前刚刚散落的碎发,而后又轻拍了她的后脑,那是从骨子里露出来的温柔。 也是一句无声的安慰。
在看清楚她的脸后,关玠年只用一秒就确定了面前人的身份,无需多言,那是孩子面对母亲时的心灵感应。
“妈妈,你来了”
简文疏一路风尘仆仆,从祖国的西边赶来参加这场葬礼,她虽然在安慰关玠年,但自己看起来也是沉重恍惚,已然没了往日的从容雅致。
“嗯,你爸在哪?我有事找他”
简文疏勉强扬了一个笑给她,随后问她更重要的事。
关玠年听闻给指了个方向。
越临近告别仪式开始来的人就越多,看得出来冬家是个大家族,她数了一下,光是小辈就有十来人,好多都是刚从国外急忙忙赶回来的,时差都没来得及倒。
刚刚她站那的时候,还有人过来和她打招呼,偏偏每个面孔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要想不露馅就只能糊弄过去,幸好大家都心情不佳,没人会去细究一点细枝末节的东西。
可关玠年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面是因为亲人离去而勾起的心底往事,一面是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