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绛红的晚霞霎时烧到了她的面上。
慕容冰颔首,不再有一言。
“不行不行啊!”齐雪赶紧摆手,“我晚上回寝房烧水就行了。”
“这是命令。”慕容冰那儿毫无转圜余地。
齐雪也不是死脑筋,丧气地咬唇低声道:“那,那殿下不要看我。”
说完,她转身向浴池,慢吞吞地抬手解衣服。
身后长帘沙沙轻响,齐雪松口气,料是慕容冰已经回避,等她沐浴完再有吩咐。
不过,她一直都勤换衣裳,哪有什么不好闻的气味呢?除却慕容冰像狗一样灵敏,从而嫌弃自己的味道,齐雪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她先于他享用浴池。 齐雪动作更快,褪尽宫装,足尖又试了试水温就小心地下池。
温汤漫过腰腹、胸臆,她稍稍下沉,颈间便一同品味极乐,舒适得她想死在这里。
齐雪倚在池壁阖目调息,长年紧绷的身骨好似春水洗雪,慢慢舒缓。
沉进热汤的,还有她理不清的万千思绪,她也无法再思考。她终于明白世上为什么那么多抵不住诱惑的人,身体与精神的重重麻痹,若非时刻掐着心过去,沦陷只是迟早的事。
她想,她不过穷人乍富,贪图这一次便好,下次定然在寝房拿水净身几轮再来,让慕容冰拣不了毛病。
长帘又被掀动,齐雪吓得起身不是、没入池下也不是。
她瞪着无由闯入的慕容冰:“你、你还进来做什么?”
慕容冰掌中捧着蚕丝衣,有意压过她的气势:“我不与你取衣,你稍后怎么着身?”
齐雪语塞,羞于说拿白日的宫装将就。
她还想回道,那也不必慕容冰送来。
话到嘴边,她生生咽回去。这是他的寝房、他的浴池、他寻来的衣裳,她哪有指教的份?
更有别话,是他那蚕丝衣竟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