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置于殿上,秦昭云取出一本账册,呈至慕容冰眼前。
阶下,陈行茂脸皮子抽搐,愈发白面。
容冰大致翻阅账册,递给身旁内侍。
内侍接过,只见账册上条目清楚,字字都是陈行茂与张宜贞合谋诱人赌钱的盈利,与木箱内各式花牌等物什共看,更有作弊之策。
那内侍得了令,自然从事发前念起。
“正月十二,赢徐升叁两。旁注:与张四六。”
“正月十八,输何欣四二两,赢回七两,入叁两。旁注:与张对半。”
“二月初六,赢秦月仙六两……”
齐雪面颊腾地烧起来,她怎么也没料到还有这笔账等着自己。
内侍还在继续念:
“二月十叁,赢秦月仙四两……二月十九,赢秦月仙八两……二月廿四,赢秦月仙叁两……”
够了!!!齐雪低着脑袋,隐隐觉得有谁的目光要把自己灼穿。
物证确凿,应是就此结案,底下录入木箱物件的翊卫,却又愕然凝色地奉上一册账目。
慕容冰只以为是积弊日久,无须多查,便顺手给内侍,叫他捡要紧处念。
内侍翻页少顷,见其中一处,霎时犹豫,指腹按在纸张,重得印出圈圈痕迹。
“五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支出二百两。十一月廿叁,支出叁百两,腊月初八,支出一百五十两,皆无......旁注。” 内侍唇齿都在打颤,几位被强行召来旁跪的掌事宫人也早已吓得清醒。这么些惊人的银两,纵是他们也未能攒下,更别提如此挥霍了!更何况,陈行茂木箱中也没有等价之物。
事情愈发恶劣,慕容冰好似被当众揭羞,成了从事有缺的主,一个宫苑都管不好,更别提政务云云,即便这些交易发生在他离宫时。
他冷睨着陈行茂:“你这银子从何而来?作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