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坐在榻侧沉思,许是在斟酌审问的言辞。听见动静,他抬眼望了她一下,并无责备之意。
齐雪正要开口询问单衣何处,他却已先一步道:“单衣在你左手柜中。”
齐雪依言去开柜门,取出衣物捧着走近榻边,这回倒清醒了,念着非礼勿视,便要退开。
“你不替我更衣么?”慕容冰的声音很冷,即便此刻不算严肃,也有如凉风袭过。
齐雪硬着头皮道:
“殿下,我……我们进宫时,姑姑说您与旁人不同,不需要宫女近身伺候……”
慕容冰看着她,笑意似是而非:
“这么说,你原来是那些个姑姑的人,不是我的人?“
齐雪连忙辩解:“那、那倒也不是,我是怕您嫌我手生。”
他反问她:“哪有一上来便会的事情?难道没有过前世,不知怎么活,便不用投胎做人了?”
齐雪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她心知再有推辞,慕容冰怕是要生气了,只好上前将洁白轻盈的单衣缓缓展开,待侧身向他时,他已解开腰间帛带,丝质外袍如水般从肩头滑落,露出好看的肩背。
齐雪脸颊瞬时羞红,她虽早已看全过他,但那时昏暗,不比现下寝房烛火通明。
她的手抖得好似不是自己的,万般狼狈之余,做梦一般地熬到更衣末了。
随后是梳头绾发。
慕容冰坐在镜前,齐雪将他半干的发丝捞起,入手凉滑。
有在解语坊的经历,她对这样的事不算陌生。
只是心头蓦地生起一念:大人,当初在平河县时,你不许我碰你的发,如今不还是一缕缕落在我掌心么?
梳好发髻,理应取簪装饰,她环顾寝房寻找,慕容冰却从镜中飞快地瞥她一眼,开口道:
“你已耽搁太久了。”
齐雪无措,他又说:“你袖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