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疏远?他可是在殿内辩称旁人多虑,没有此事。”
齐雪闻言,指尖不禁绞紧袖口衣料,连同袖里哥哥的簪子一起翻动。
她就要与他相认,慕容冰却不给她时机,续道:
“若钝器伤人,只是林采然的事后补刀呢?她招供时不提下毒,你怎知她不是怕牵扯出自身窃药之事,罪加一等?”
“何况,陈行茂究竟有何筹码,能让与他少有交情的林采然甘心送命?”
连连诘问下,齐雪才明白自己有多蠢多莽撞,此时只庆幸没强拉着哥哥来,更没道出他借自己令牌一事。 她只需说令牌是自己偷的,届时就不会拖累他。
慕容冰见她脸若寒玉,不客气地讥诮她:“既无查案的本事,便少替旁人强出头,更何况是个死人。纵算你能证陈行茂是真凶,张宜贞又能给你什么?”
齐雪望他似笑非笑的脸,忽地有些伤心。
张宜贞或许是她自己,却也更是慕容冰之下的所有人,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替她说话,连凶手都可以逍遥。
而眼前这个人,他如此精明,定然清楚真凶,却只是站在高处看戏,她诚惶诚恐地近前,还被多加刁难,不过是想让她死了翻案的心。
皇帝要立仁慈好名,不许蔑视宫人性命,可正缘于此,殿下才想着尽快掩埋张宜贞之死,不传进父皇耳中存污,更眼睁睁见林采然无辜顶案。
齐雪经过数年遭遇,深知恶人不能以表面丑污一并概之,有人所行接近道义,然究其隐微端倪,并不遵从天理是非,而是深笃其中利害。
今日司心殿上,慕容冰召集全部宫人,冠冕堂皇地坐在那儿,阵仗不可谓不大,好似十分可怜张宜贞,众人不察,皆为之所欺,感念殿下变得重情重义。
现在他对着齐雪,不藏矫伪本真,真是可恨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