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将粉笔扔进槽中:“去楼下教室说。”
他侧身挡住窗外的暮色,阴影恰好笼住讲台:“这里太暗。”喉结滚动间,声音放轻几分,“走吧。”
白璐一怔,下意识环顾空荡的实验室——分明夕阳斜照。
“好啊。”她莞尔笑笑,抱起资料转身走出教室。
临出门时,谢云尝脚步顿了顿,手搭在门把上回眸一瞥。
暖光晕开他冷凝的眉梢,唇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笑意转瞬即逝,像是怕惊扰了在阴影中栖息的蝴蝶,温柔得近乎隐秘。
门扉轻合,谈话声和脚步声渐远。
直到彻底重归于静,谢渝汐才扶着讲台边缘踉跄起身,小腿像灌了铅似的酸麻,呼吸声在空荡的教室被无限放大——方才连心跳都死死压在喉咙里,此刻终于敢让胸腔剧烈起伏。
“真要命……” 她揉着发麻的脚踝嘟囔,声音染上劫后余生般的轻颤。
谢渝汐不敢再多停留,踮着脚尖溜出实验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快步走向楼梯间,只想尽早逃离这里。
就在她走到楼梯拐角,准备下楼时,一个身影恰好从下一层拐弯处冒了出来,差点迎面撞个满怀。
谢渝汐惊得往后一缩,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许穆刚做完模拟卷最后一题,愉悦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打算找个安静角落摸鱼,正抓着栏杆两级并作一级往上蹿,却在抬头刹那突然怔住。
少女站在高两级的台阶上,校服领口随着受惊后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几缕濡湿的发丝贴在颈侧,走廊的顶灯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柔光,勾勒出一道白皙纤细的身影。
许穆有一瞬间的晃神。那双微微睁大的桃花眸,像被溪水浸过的黑曜石,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直直撞进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