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过去,认真扫了一遍那道题。
“稍等一下。”她声音很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空白的a4草稿纸,拇指按下水笔,“咔哒”一声轻响。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她没直接写答案,先画了一个极简的逻辑树,把冗长题干里的干扰项全部剔除。
“核心变量只有这两个。”笔尖在两个参数下重重划了一道,“这套模型底层的原理是风险对冲。答案不重要,你们看这个折现率,下次如果教授把固定利率改成浮动,顺着这条逻辑线往下套,底层框架依然不会崩。”
字迹清秀娟丽,原本一团乱麻的枯燥概念,在a4纸上变成了直观又清晰的叁步推导,旁边还细心地标注了易错点。
对面,李婧颜手里一直转着的金属笔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她身子不再靠着椅背,一点点往前倾,视线越过中线,盯在那张草稿纸上。这边蓝如宝嚼口香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那根抵在鼻翼侧边的食指放了下去。
初初讲得很有耐心,也很透彻,把最晦涩的理论拆得连这两个吊车尾的人都听进去了。
一分钟后,李婧颜不动声色地扯过一本活页本,拔开笔帽,开始在纸上快速抄录初初画的逻辑图。蓝如宝也用手指勾过一根荧光笔,在自己的教材上划出初初刚才提到的重点。几个人明明气场互斥,却在此刻诡异地维持着一种“专心致志”的向心力。
整张桌子上,只有乔令一个人游离在外,他中途起了个身,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牛皮纸袋,给每人发了一杯冰美式,冰块在塑料杯壁里撞击,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然后就身子慵懒地往后靠着,手机横过来,镜头正对着正中央正在低头讲题的初初,以及周围不自觉朝她靠拢的几个女生。
大拇指悄无声息地按下拍摄键,没有快门声。
屏幕幽光闪烁,乔令切进微信朋友圈,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