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过那马上之人。

蒋远堂仍时不时短住于家中，即要用餐的时间，蒋少筠疑虑哥哥今日是否归家，趁佣人布菜的空闲，绕去前门查看。

远不到她走至门前，哐哐的铁环击响了门，这动静必然是她哥哥行出，蒋少筠小跑前去。

黑漆大门拉开，迎上的眼，黑亮、炙热如旧，口远于她哥哥，先喊出了那声“少筠”。

蒋少筠的心，于此刻，更似由死复生般，加速蹦跳。她极其像是在看来世之人，不敢置信的瞳内，望进的仅有他。如不是，难能安静的呼吸声，她几乎认为门前之人，又是自己数次思念后，再度看出的幻影。

“是我，我回…”，话是尚容不得他说完的，热泪盈湿眼帘，蒋少筠飞冲出了门框。

乌亮的头，埋在他的胸前，带动着身体，簌簌地颤动。她身后的衣料，因此贴触上他的掌心。林孟之虚虚地拢着人，咽下的一口唾沫，并不实际存有。

他的心同步追随着她的难受，但他不敢贸然，不敢多动，只忧惧自己的动作，是否会惊吓了怀中垂泪哀泣的人。

林孟之再度忏悔，他的罪径深重，竟叫她如此伤心，“少筠莫哭，我无事的。”

可林孟之何能知晓蒋少筠的苦痛，她不敢相信他的死讯，甚在过去的四五月的漫漫长夜里，只敢一人淌泪润湿枕面，不停回味两人的点滴相处，以此妄求抵抗那未曾经历过的死别滋味。

她死守着自己的秘密，谁也不敢透露。即便原在他归去西南之时，蒋少筠是希冀自己能够彻底忘却他的。但不想，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公，过往种种不待消散，便将他的死亡，更快地砸向了她。

这深重的身灭印记，绝然叫她是再难放下林孟之的。蒋少筠攀抓着他的肩，沉溺在压抑情绪的释放之中。脑中惟能感知得，只有自己恍若不再紧紧抓住，他便又要随风吹散了。

大门之外，人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