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忠情。
不忠者,死无全尸。
“这十年来,每逢三更天的发作,子蛊还没教你吃够苦?”酒家女狞笑,“我信你是卧薪尝胆,为取得阮珉雪信任,如今她只带你微服私访,这晚便是你最佳动手的时机。只要你杀了她,我就为你解蛊,今后,你便自由了。”
“……”
“柳以童,你是我养过最聪慧的孩子。我相信你懂审时度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约莫子时,柳以童踉跄返回。
蛊毒发作剧痛,好在不持久,她缓缓还能佯装无事。
只是步入厢房时的所见,让柳以童心一惊——
殿下正披着外袍立于灯侧,手中把玩着青瓷药瓶,并未转身,声线悠然:
“这么晚,是去私会秘密,还是私会情人?”
“……”
剧痛突然撕扯心脉,却不因蛊毒,只因对方那轻描淡写的刺激。
柳以童想起殿下终究要赴的“约”,想起殿下提起心上人时的嗔怪却宠让,想起殿下为那人甘愿再不问人间姻缘的决绝。
想起月下种蛊人的最后通牒。
想起殿下牵她手系上的红绳,想起殿下执她手教她写的字。
想起这十年的煎熬与守护。
柳以童最后想,确实,今晚该做个了断了。
为这十年的魂牵梦绕与肝肠寸断。
她跪地俯首:“臣夜会那酒家姑娘,确因倾情于她,求殿下成全。”
“……”阮珉雪负手沉默。
烛花毕剥,片刻,阮珉雪才咬牙道:
“柳卿,我只问你,你所言非虚?” “臣,绝无虚言。”
柳以童倒是没说谎,她确实夜会那女子,确实倾情于那人,却没说,这情究竟发自真心,还是受制于蛊。
“你知晓,我平生最恨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