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其实我看出来啦,你是姑娘家对不对?”
柳以童僵住时,姑娘又转向阮珉雪眨眼睛:
“这位可是您的心上人?”
柳以童难得露出破绽,仓皇摆手,阮珉雪只饮酒,闭口不答。
“不是?既然不是,不知我可有机会……”话未说完,姑娘便被同伴拖走,留得一串银铃般的笑。
细雨渐密,雨声嘈杂,似人心不安。
酒足饭饱,柳以童随阮珉雪上客栈厢房,殿下快她半步,一路无言。
进了厢房,卧于榻上,阮珉雪阅江南纪要时也未与柳以童搭话。 柳以童便如往常静候一旁,听凭殿下差遣。
屋内焚着阮珉雪偏好的香,两人嗅着习以为常,然一阵陌生的梅子香渗出,像这常香中的侵略者。
柳以童低头,见是自己袖口湿了,不知酒家女奉酒时何时泼洒的。她忍不住抬头,恰见殿下漫不经心地将文书掷到香炉边。
滚开的那页上有字也被酒水洇开,不好辨认了。
“潮了。”阮珉雪淡淡道,没怪罪柳以童保管不周。
柳以童无言,主动磨了笔墨,跪在案前为殿下重新誊写文书。
她自幼学武,不曾读书,这手字也是殿下手把手教的,本娟秀的字体出锋凌厉,别有一番风味。
烛火燃至夜深,墨一笔笔渗进宣纸,也渗进她偷窥陛下侧影的心尖。
窗外雨打芭蕉,一声声叫人心乱。
“够了。”忽然有冷香逼来,是阮珉雪近身,抽走她手中笔管,轻声道,“这日怎么字这般浮躁,是心里有事?”
柳以童慌忙请罪,却被冰凉的笔尖托起下颌。
阮珉雪俯视她,发梢扫过她滚烫的耳垂:
“可是心头装了那酒家女?”
“……”
柳以童不答,阮珉雪就当她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