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明白。
可肤表的炽热与心口的冷寒带来的温差,还是真实得令柳以童痛楚。
“柳以童……”
阮珉雪含着热气唤她。
柳以童垂眸定定看下去,见阮珉雪眼尾蓄着泪光,明亮的眼眸因这水光显得温柔且可怜。
“叫我的名字,柳以童。”
“……”
“叫我的名字。”命令的语气。
柳以童所有克制的感情、礼教与分寸,都被这指令解禁。
她再无忌惮,随心所欲,主动侵上阮珉雪的唇。
将那人索求的称谓含进深吻里:
“珉雪。”
“阮珉雪。”
自这天起,柳以童和阮珉雪有了个共同的秘密。
关于她对她的称谓。
平日在人前,她唤她“阮女士”,疏离地,敬重地,与二人相处的模式并无差异,克制地止乎礼。
然而在无人的私下,她就会唤她“阮珉雪”,越界地,任性地,放肆地。
柳以童没想过,在她青春期时含在唇齿间咀嚼过无数次的,有美玉与霜雪的矜高之意的名字,叫起来,会那么热、那么诱、那么色.气。
以至于她后来再听到看到这个名字,就会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产生条件反射:
无论是在广播里,电视中,还是报纸上。
都会让她想起掺杂热喘的低吟,想起发肤贴缠的战栗,想起泪水与汗水混合的深吻。
偶尔接受记者采访的阮珉雪,在黑洞洞的镜头前,总是笑得淡雅平静。 其实这种人比惯常面无表情的人,更像是生而泯灭人性。
毕竟后者倾向压抑,叫人一眼便知,是隐而不发,是藏着情绪的。
可阮珉雪这样的,才叫人琢磨不透,不知这笑是否发自真心,究竟真出于喜悦,还是掩饰着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