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函没有回答, 她径自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
薛建杰这处房子她也来了几次, 作为下属逢年过节会来拜会领导,作为世交也有人情往来要经常走动,但她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随性, 两只手肘大咧咧地搭在大腿上, 神色不善。
“薛局,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我调去进修校?”
薛建杰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这么早接到通知了?这是组织上的安排,考虑到你最近要避嫌, 不便过多参与案子……”
“组织上。”江思函轻声重复这三个字,冷冷一笑,“还是您个人,觉得我继续留在锦兰调查s先生干女儿的案子, 会坏了您的某些安排?”
“……”
“为了昨晚才发生的‘避嫌’,提前半个月申请我参与进修?提前支开我,不让我参与支队内的行动?”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薛建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摘下眼镜,很想找块绒布擦一擦,可惜现在他一身家居服,连局长的气势都拿不出来。
早知道是她来,他绝对不会就穿这么身衣服开门。
薛建杰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恢复了平静:“思函,你是个优秀的刑警,但有时候太过执拗。这个案子牵涉复杂,暂时调离是为了保护你,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宋妙的安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江思函打断他:“保护我,还是保护藏在局里的那个人?”
薛建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下,坐在她的对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昨晚你闹的动静那么大,你是想说局里有内鬼吧,这个你不用担心,内部调查时刻在进行,有我在的一天,绝对不会让警局内部被外部力量渗透……”
这个义正词严的宣言还未宣告完成,就被打断了:“哦,你说的内鬼是她吗?”
江思函